你别理他,他这个人素质差,我马上就来。”
“可得...”
“下面是高二(29)班带来的歌舞剧表演...”
时尔赶在了报幕语落前写完了最后一道大题。他没注意到自己又叹了一口气,伸手将卷子递给前面的江文君。他连嘴皮子都懒得动一下,只是抬起头,隔着镜片看向学校临时搭建的舞台。
陈劭珣说过,这次的剧本是戴思缘自己写的,灵感来源自她最喜欢的电影《爱乐之城》,从排练到服装,大大小小的事宜都是她自己统筹的。主任特别欣赏这种敢于表达自我的女孩子,所以节目预演的时候就得到了校领导的一致通过,还让他们压轴出场。
戴思缘说,能够将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展示给所有人看是一件幸福的事情,她想努力在高中留下一些以后想起来也觉得深刻、难忘、美好的事情。这是她说服陈劭珣的理由,和陈劭珣的想法高度统一,于是两人一拍即合。
没有办法觉得她们不般配。时尔的眼睛里一直都只对着试卷和题目,何曾见过这么鲜活的东西。或许他理解不了,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这么有热情、这么积极乐观、可以将大把的事情挥霍在这种对未来无益的事情上,但他没办法阻止自己的目光也偶然想为这些东西驻足。
两侧临时搭建的led大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陈劭珣的身影,时尔低估了他,就算陈劭珣笑起来带着傻气也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。
镜片又何尝不是一个微型的取景框,时尔只能看清那小小镜框里的东西。他坐在台下,听见屏幕上陈劭珣的脸放大时底下的小声惊呼,变幻的灯光反社在他的镜片上,框外的其他人都是一片模糊。
今晚这么天时地利人和,由此可得:就像戴思缘完美地安排了这出表演,剩下的一切也会像她计划的那么顺利。
直到结束,时尔才低下头,推了推眼镜。他拍了拍江文君的肩膀:“试卷我写完了,你带回去看吧,但帮我个忙,帮我把椅子搬到班里。”
“行啊,”江文君一口答应,“你要去哪?”
时尔站起身:“...上厕所。”
陈劭珣还让自己结束后去找他,这个也刚刚好。时尔低着头穿过在一边嘻笑打闹的学生,一路上没看见戴思缘,兴许是拿礼物去实验楼后面等着了。他顺势将冻僵的手插进口袋,却从一片温暖中摸到了还留有余温的暖宝宝。
不知道陈劭珣什么时候塞进他口袋的。
因为行走而晃动的视线停了下来,时尔低头看着暖宝宝,再抬头,看到陈劭珣正倚在看台边上,对着他招了招手。
快、来。
为什么呢,时尔可能是真的是和猪头玩多了变笨了,陈劭珣只是勾勾手,他的身体就不假思索地跟着指令加快脚步向着看台跑去。楼梯上他听见自己略紊乱的呼吸声,然后又在见到陈劭珣前放慢了脚步,捏着口袋里的暖宝宝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走得好快,”陈劭珣也和他一样插着口袋,嘿嘿一笑,“我爸在外面等我,我待会直接就溜,不回班了,所以让你来找我。”
出岔子了。
时尔略微皱起了眉头,略微皱起眉头,在心底飞快想着挽留陈劭珣的借口。
陈劭珣没发现,他憋了快一个月,终于能从口袋里拿出首饰盒。盒子里躺着的枚温润无瑕的青玉观音,哪怕眼下光线不好,也看得出表面的细腻光泽。陈劭珣试探着问他:
“好看吧?”
好看,时尔的目光都没忍住多流连两秒,戴思缘肯定会喜欢。
“嗯。”
喜欢就行。陈劭珣松了口气,得意地哼了哼,往前一递:“给你,怎么样,现在是不是后悔没给我买那对耳钉...”
“你亲手给她比较好。”
台下音箱突然响起,所以他们同时开了口,陈劭珣看着他丝毫没有伸手的迹象傻了眼:
“我给谁?”
时尔脱口而出:“戴思缘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给她?我是给你挑的啊,”陈劭珣眨眨眼睛,没反应过来,